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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行吗？”
陈渡斜眼看了看他，把叼在嘴上的烟拿下来，在桌角上磕了磕。
“行不行不是我说了算，是你自己说了算。”陈渡掏出那本《道德经》残卷，放在桌上，书页在阳光下泛着陈旧的光泽，“不过，你那句‘有心为善，虽善不赏’，写得挺好的。既然回来了，就做个好人吧。别谢我，也别想着再去考什么城隍。”
陈渡的声音冷得像冰，没有一丝波澜：“当官若是这般压榨人，拿活人当耗材，那便是最大的恶鬼。?拿着钱，去当个普通人，比当神强。”
宋焘愣住了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震颤。他像是被这句话击中了天灵盖，随即，那股死气彻底从他眼中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的清明。他郑重地点了点头，双手捧起那本残卷，像是捧着圣旨，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纹路。
“陈调解员，我懂了。”宋焘深深鞠躬，“做个人，挺好。”
陈渡没再多说，转身就走。走到门口，他又停下了脚步，回头补了一句，声音没有任何起伏：“那个张生的事，你也别太自责。那是系统的错，不是你的错。你要是觉得自己亏心，就好好活着，替他多看看这个世界。”
说完，他拉开门，走进了锦官城久违的阳光下。
阳光有些刺眼，照在陈渡那件廉价的西装上，反射不出一点高贵的光泽。他骑上小电驴，发动机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，汇入街道上滚滚的车流中。心里那点因为赚了钱而产生的快感，早就被各种糟心事冲得一干二净。
他突然觉得，自己这个调解员当得还挺有意义的。虽然手段黑了点，虽然嘴上全是钱，但结果毕竟是好的。宋焘一家得到了安宁，张生也得到了安息，那个黑心的老板也倒了。
活着，确实挺好的。至少还能看着别人倒霉。
陈渡看着路边的楼盘广告，红色的横幅在风中猎猎作响：“首付三十万，安家锦官城。”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张银行卡，心里那台精算器又开始飞转。
再接几个这种大单，首付就真的够了。到时候，就不用再住那个像棺材一样的出租屋了。
“促织……”陈渡念叨着老金电话里提到的那个名字，眉头微微皱起，“电竞产业园，职业选手被打废了？这又是什么鬼劳务派遣？”
他拧动油门，小电驴的尾灯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并不凄厉的红光。不管是什么鬼，只要有钱赔，那就是好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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