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锦官城的东郊，到了晚上像是换了张皮。不再是市中心那种压抑的灰暗，而是暴发户般的金碧辉煌。霓虹灯把半边天都染成了暧昧的桃红色，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名为“金钱”的躁动气味。
陈渡的小电驴停在“战魂电竞产业园”那金光闪闪的招牌下。这地方跟他常去的棚户区是两个世界。大理石墙面，自动感应门，门口站着俩保安，穿着笔挺的制服，眼神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。
“干什么的？”一个保安拦住他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“没看见正在施工吗？闲杂人等赶紧走。”
陈渡没下车，只是把怀里的《道德经》残卷往怀里紧了紧。书页冰凉，没有发烫。这让他稍微安心了一点，说明里面还没死人，至少还没死透。
“锦官城民俗纠纷调解员，陈渡。”他掏出那张红皮的资格证，在保安眼前晃了晃，“有人投诉你们老板，拖欠工资，还把人打废了。让开，不然我告你们非法拘禁。”
保安愣了一下，显然没见过这种阵仗。他掏出对讲机嘀咕了两句，大概是通报了上面。没一会儿，一个穿着西装、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中年男人匆匆跑了出来，脸上堆着假笑，但眼神里藏着一股子不耐烦。
“哎哟，这就是陈调解员吧？久仰久仰！”男人伸出手，想要握手。
陈渡没动，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这男人的手僵在半空，尴尬地缩了回去。
“我是这里的运营总监，姓王。”王总监陪着笑，“陈调解员，这肯定是误会。我们战魂是正规企业，怎么会拖欠工资呢？至于那个孩子……唉，是他自己训练太拼命，不小心晕倒了。”
“晕倒了？”陈渡终于开口了，声音冷得像块冰，“根据《锦官城调解员临时条例》第88款，劳动者在工作期间受伤，用人单位需承担全责。哪怕是晕倒，也得算工伤。带我去看看那个‘晕倒’的孩子。”
王总监脸色一变，还想阻拦，但陈渡已经推着小电驴往里走了。保安想动手，被王总监一个眼神制止了。他大概也看出来，这年轻人虽然骑着破车，但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，不是好惹的。
产业园里面大得离谱。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，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。墙上挂着各种锦旗和奖状：“冠军摇篮”、“电竞之光”。陈渡看着这些金字，心里那台精算器又开始飞转。
冠军？电竞？这他妈分明是个吃人的斗兽场。
王总监把他带到一个房间门口，停下了脚步，语气变得严肃起来：“陈调解员，里面现在比较乱。孩子的家长情绪很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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