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锦官城的晨光像被稀释的蜜水，黏糊糊地糊在东郊的柏油路上。战魂电竞产业园的大门还关着，那块曾金光闪闪的招牌，此刻蒙了层灰，像张被揉皱的旧报纸。
陈渡站在广场边，塑料钥匙扣上的铜钱——“业力天平”的初级形态——随着他晃腿的动作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昨夜的喧嚣散了，只剩消毒水味混着风里的油烟味，钻进鼻孔。
[叮！检测到高浓度业力残留。]
[因果装备：‘业力天平’（初级）效果发动：称量罪孽，以罪代罚。]
[当前任务：清空‘战魂电竞产业园’的业力库存。]
“按九位数算。分期付款，年化利息1000%。”他低声念叨，指尖摩挲着铜钱上的锈迹——这不是钱，是秤砣，称得出贪心的重量。
周围媒体还在蹲守，家长们领了文件，三三两两走了。陈渡没理会他们的感激，胃里一阵发空。折腾一整夜，除了半杯散装白酒，什么都没进肚子。
他跨上小电驴，沿着街边慢慢骑。早餐店的蒸汽从巷口漫出来，裹着面香。他停在一间挂着“张记面庄”的小店前，塑料门帘掀得哗啦响。
店里人不多，老板是个穿围裙的胖大叔，正往锅里下面。“来碗红烧牛肉面，多放辣子。”陈渡找了个角落坐下，公文包搁在脚边。
面很快端上来，粗瓷碗里汤头红亮，牛肉炖得软烂。陈渡拿起筷子，吃得快而安静，只有吸溜面的声音。邻桌两个食客在聊战魂产业园的新闻，说“听说老板死了，只剩个空壳”，他没抬头，辣得鼻尖冒汗。
“小伙子胃口不错啊！”胖老板端着茶壶过来，笑着添水，“最近忙吧？看你西装皱的。”
“凑合。”陈渡咽下最后一口面，抽出纸巾擦嘴。他掏出手机扫码付钱，又额外放了十块钱在桌上，“给娃买糖吃。”
胖老板愣了愣，连忙摆手：“这咋使得……”
“顺手。”陈渡拎起公文包，推门出去。外面的阳光更亮了些，风里的油烟味淡了，却还沾在袖口上。
他跨上小电驴，手机突然震动。不是催收电话，是老金的短信，只有一行字：
“城北福兴养殖场有点动静，没事就去看看，别耽误进度。”
陈渡盯着屏幕，指尖在铜钱上敲了敲。养殖场？又是哪路神仙搞的鬼？他拧动油门，小电驴的引擎发出轻快的轰鸣，汇入早高峰的车流里。
路边的梧桐叶晃着光斑，早餐店的蒸汽还在飘。他没回头看那栋关着门的产业园，也没想什么“罪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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