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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关总说“财神爷要的是香火”，现在看来，这香火里掺着多少农户的血汗。
“那仓库里的肉，你们碰过没？”陈渡问。
老头摇头：“谁敢碰啊！前儿个隔壁村的小宝吃了两块红烧肉，半夜起来说胡话，说看见耗子啃他脚！他妈吓得差点去跳井！”
陈渡没抽回手，反而把指尖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——不是腐坏，是种发酵过度的甜腥，像《洗冤集录》里写的“致幻菌之味”。他想起第15章用《洗冤集录》验尸的场景，当时关总的唐装就是这么一寸寸崩裂的。
“带我去仓库看看。”陈渡的声音冷得像冰，没有丝毫同情，只有精算师看待错误数据的冷静。
老头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在前面带路。胶鞋踩在泥地上，发出黏腻的声响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腐烂的东西上。仓库的门虚掩着，缝里漏出的光，照见地上散落着的冻猪肉，颜色发暗，边角泛着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。
“这就是你们说的‘特价肉’？”陈渡蹲下来，指尖蹭了蹭肉面，凉得像冰，那股甜腻的腥味直冲鼻腔。
他没碰肉，只是把《道德经》残卷摊在膝盖上，指尖顺着书页边缘摩挲——这是第15章他看穿关总“财神信仰”时的习惯性动作。书页的微温，此刻变成了明确的提示：这肉里，有问题。
陈渡摸出手机，对着那些发青的猪肉“咔嚓”拍了张照，发给老金：“这单我不光要钱，还得要了这破养殖场的‘病’。”
手机震动，老金回得飞快：“锦官城矩阵修复进度：2/491。记住，别碰那肉。”
陈渡冷笑一声，把手机塞回兜里。他当然不会碰——他是调解员，不是法医，但他的《洗冤集录》，可是连阴司的死因都能验出来的。他站起身，目光越过那堆毒肉，看向仓库深处，那里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阴影里蠕动。
风从仓库的破窗吹进来，带着农户们压抑的咳嗽声。陈渡突然明白，这养殖场的“病”，从来不是猪瘟，是人心里的贪。张胖子想赚快钱，农户们想保住活儿，所有人都在装聋作哑，直到这甜腻的腥味，飘到了他的鼻尖。
“操，又得破费买烟。”他对着空气骂了句，却把兜里刚收到的赔偿金抽了五百，塞给旁边的妇女，“先给孩子看病，剩下的……算我捐的‘善种子’。”
妇女愣住了，手里的钱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。陈渡没再多说，转身走向仓库深处的阴影——那里，藏着这单生意的“病根”，也藏着锦官城矩阵里，又一块松动的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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