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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渡没进仓库，而是去了养殖场旁边那间破败的村卫生室。
卫生室里弥漫着一股劣质消毒水和中药混杂的味道，闻起来像关总那破产业园里快要过期的空气清新剂。赤脚医生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，戴着老花镜，看见陈渡就叹气：“娃叫小宝，八岁，昨儿吃了两块红烧肉，半夜就开始说胡话。给他量体温，也没发烧，就是喊‘耗子咬我’，给他妈吓得不轻。”
小宝缩在病床上，被子裹得紧紧的，脸烧得通红，眼睛却瞪得大大的，嘴里不停地念叨着“跑、快跑，啃过来了”。
陈渡没碰孩子，只是把《道德经》残卷摊在膝盖上，指尖顺着书页边缘摩挲——这是第15章他看穿关总“财神信仰”时的习惯性动作。书页冰凉，没有发烫，也没有微温，平平常常得像他口袋里那叠还没捂热的钞票。
“不是鬼上身。”陈渡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不锈钢，“是肉里有‘东西’。”
他从包里掏出那本卷边的《洗冤集录》，书页在他手下发出了细微的嗡鸣，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机器被重新启动了。他翻到“食毒篇”，指尖划过那些古老的文字，仿佛能感受到几百年前宋慈老爷子办案时的寒气。
“凡肉含致幻菌，色青而味甜，食之则神思恍惚，如见异物。”陈渡念出声来，目光像手术刀一样落在小宝身上，“你看，指甲盖泛青，这就是菌气入脉的症候。不是耗子咬他，是他脑子里在啃东西。”
孩子的妈“哇”地一声哭出来，扑通跪在陈渡面前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：“陈调解员，俺们哪知道啊！那肉便宜一半，俺就想省俩钱给娃交学费……”
“省钱没错，错的是卖毒肉的。”陈渡合上书，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母子，眼神里没有怜悯，只有一种精算师看待错误数据的冷静。他不是来当救世主的，他是来修bug的。
“根据《锦官城调解员临时条例》第137条，销售致病食品致人身损，需承担医疗费、误工费，并按销售额十倍赔偿。”陈渡的声音不大，却像锤子砸在水泥地上，硬邦邦的，“那三十斤肉，按市场价三倍赔，再加精神损失费，一共五万。现在给，不然我让你们这破养殖场，连个耗子都不敢来。”
他走出去的时候，村卫生室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响，像是在呻吟。陈渡没回头，只是摸出烟盒，发现里面最后一根也被挤扁了。
“操，又得破费买烟。”他骂了句，却把兜里刚收到的赔偿金抽了五百，塞给孩子的妈，“先给孩子看病，剩下的……算我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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