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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渡是第三天下午出发去城西的。
出门前，在“张记面庄”门口撞见关总。老头裹着件掉毛的军大衣，面前摆着纸板：“高价回收因果装备”。
“陈调解员！”关总扑上来，盯着他怀里的《道德经》，那眼神，跟饿了三天的狼看见肉没啥区别，“这书……卖不卖？我出五十。”
“你当年一个金银锭值多少？”陈渡冷笑。
“那是当年……”关总缩了缩脖子，“现在我连碗牛肉面都吃不起了。”
陈渡扔给他二十块钱：“去吃面。【大鼠的啮痕】租你三天，租金是帮我盯着张胖子，勿让他再卖毒肉。”
关总攥着二十块钱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：“您是我亲爹。”
陈渡跨上车，油门拧得飞起。后视镜里，关总捧着二十块钱，笑得像个刚考中城隍的傻逼。
风从耳畔呼啸而过，带着点深秋的凉意。他脑子里开始噼里啪啦地打算盘：这一趟去城西，油费得二十，面钱十八，给小孩的十块，再加上这两天抽烟喝水……妈的，还没开工，成本就出去小一百了。这单要是再像张胖子那破养殖场一样，赔个底朝天，他这调解员的工服都可以直接典当了。
路边的梧桐树叶子黄了大半，风一吹，扑簌簌地往车筐里掉。陈渡没拂，任由那干枯的叶子落在膝盖上。他想起第1章，宋焘死前也想吃碗排骨汤，那时候他还在算这单能赚多少提成，现在……他好像有点明白老金说的“善的种子”是什么意思了。
“操，真他妈矫情。”陈渡对着空气骂了句，把思绪从那些酸不拉几的情绪里拔出来。
城西这一片，明显比东郊破败得多。路边的楼房像是几十年没刷过漆，墙皮脱落得一块青一块灰，像长了癞疮疤。他按着手机导航，七拐八绕进了一个老旧小区。
“速成班”就在小区深处的一栋居民楼里。那招牌挂得歪歪斜斜，红漆掉得斑驳不堪，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，张着缺牙少齿的嘴，等着人来上供。
陈渡把车停在楼下，没急着上去。他点了一根烟，烟雾顺着风飘进楼道，那股子霉味混着尿骚味，熏得他眉头直皱。
单元门没关，里面贴着张海报。海报上是个穿着廉价道袍的男人，手里比着个剪刀手，笑得像个刚出道的网红。上面印着血红的大字：“三天学会穿墙术，月入过万不是梦！?”
“穿墙术？”陈渡冷笑一声，烟灰弹在海报上，“我看是穿‘牢’术还差不多。”
他摸出手机，给老金发了条短信：“到了。这单我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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