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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渡在“速成班”教室后排找了个角落坐下，塑料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，像极了张胖子那张被抽走底气的肥脸。教室里塞满了年轻人，一个个眼珠子发绿，死死盯着讲台，那眼神跟饿了三天的狼见了肉没啥区别。
台上那“老师”是个瘦高个，穿着身宽大得离谱的“道袍”，料子看着比陈渡这身西装还廉价。他正唾沫横飞地比划着，嘴里蹦出来的词儿一个比一个玄乎。
“同学们，今天教大家‘隔空取物’！”瘦高个从兜里掏出个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虚划拉两下，投影幕布上立马显示出一串代码，“看见没？这就是高阶穿墙术！学会了，别说银行卡密码，就是金库大门也拦不住你们！”
底下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，几个小姑娘眼睛亮得像灯泡，仿佛已经看见自己在金库里游泳了。
“操，这智商，也配学穿墙术？”陈渡低声骂了句，从包里摸出那本卷边的《洗冤集录》，摊在膝盖上。书页冰凉，像那堆毒肉的温度，一点要发烫的意思都没有。
他没戳穿这低级的骗局——这不就是个教黑客技术的野鸡班么？还穿墙术，真当自己是崂山下来的神仙了。陈渡只是觉得好笑，这群傻逼想走捷径想疯了，连这种把戏都信。
“这位同学，想学啥？”瘦高个眼尖，看见陈渡这身打扮和冷脸，笑容有点挂不住，把张金属名片递过来，“我们这有‘初级穿墙’、‘中级隐身’，学费从三千到三万不等，包教包会！”
“学‘初级’。”陈渡把名片弹回去，金属名片在空中划了道冷光，“教我怎么不被墙困住。”
瘦高个一愣，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：“啥？”
“就是别学了半天，卡在墙里出不来。”陈渡指了指讲台后的那面墙，墙皮脱落得厉害，露出里面发黄的砖，“你这墙，看着就不结实。”
教室里哄堂大笑。瘦高个脸涨得通红，刚要发作，陈渡怀里那本一直安分守己的《道德经》残卷，突然发烫！
不是第15章面对关总时那种要把人灼伤的暴怒，也不是第21章在养殖场那种温吞吞的提醒，而是一种……带着点嘲讽的滚烫，像刚出炉的铁饼，烫得他肋骨生疼。
陈渡猛地抬头，视线越过哄笑的人群，死死盯住讲台后的那面墙。
刚才那阵笑声太吵，遮住了别的声音。现在安静下来，他能听见了——从那面墙里，传出来极细微的、指甲抓挠砖缝的“滋啦”声。
他站起身，皮鞋踩在水泥地上，发出清晰冷硬的声响，一步步走向那面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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