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肉机，正对着他未来的日子虎视眈眈。
“要、要么呢？”瘦高个牙齿打颤，咯咯作响。
“要么。”陈渡把《洗冤集录》摊开，翻到“畜养篇”那一页，拍在瘦高个胸口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，“跟我学真的‘穿墙术’——不是偷东西，是穿破‘想走捷径’这堵心墙。把这上面的字，抄一百遍。抄不完，你就别想走出这个门。”
瘦高个瘫坐在椅子上，像一滩烂泥。他看着那本破旧的线装书，看着那些晦涩难懂的繁体字，半天憋不出一句话。
陈渡没逼他，转身走到那面墙前。他伸出手，指尖触碰到那张嵌在砖缝里的“崂山道士”纸条。纸很脆，一碰就碎了，化作黑色的灰烬，随风飘散。
随着纸片的消失，怀里《道德经》的发烫感，骤然消退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。他明白了，这堵墙困住的，从来不是什么妖魔鬼怪，而是无数个像瘦高个这样想走捷径的傻逼，和像那些学员一样想不劳而获的蠢货。
“操，又得跑远路。”陈渡对着空荡荡的教室骂了句，却没多少火气。
他走出小区的时候，夕阳正好，像个烂透了的咸蛋黄，把影子拉得老长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老金发来的短信，只有一行字，却比那枚铜钱还沉：
“锦官城矩阵修复进度：3/491。认知缺陷已记录。下一个：崂山道士。记住，墙塌了，困在里面的不只是骗子，还有被骗的人。”
陈渡看着那条短信，没回。他把手机塞回兜里，摸了摸怀里的《道德经》。书已经不烫了，平平常常的，像他口袋里那叠“善的种子”。
风里飘来饭香，是哪家在炖肉。不是毒肉，是干净的、让人踏实的香。
“走吧。”陈渡跨上那辆破电驴，拧动了油门。
城西的风，吹向城东的方向。下一个故事，是崂山道士——那个想走捷径的年轻人，会不会也卡在自己心里的墙里呢？
陈渡不知道。但他知道，他得去修。因为锦官城的墙，实在是太多了。
[当前进度：3/491。等级：Lv.1(3/100)。]
福生无量天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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