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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符从镇尸钱上飞起来，在空中展开，像一面旗帜。符上的“赦”字发出刺目的红光，照在吊死鬼身上，她的身体开始冒烟。
但她没有逃。
她站在那里，任由身体被金光灼烧，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愤怒，又从愤怒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悲伤。
“你师父……用命换这个？”她盯着空中的金符，“他当年封我的时候，连一句对不起都没说。现在用命换了张符来对付我？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低。
“他到底是在赎罪，还是在杀我？”
我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金符的力量越来越强，吊死鬼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。她的嫁衣化为灰烬，头发一根根脱落，皮肤像瓷片一样碎裂。
但她没有叫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，看着我。
“小道士，”她的声音变得很轻，“你师父有没有告诉过你，我为什么要杀他？”
“因为你恨他。”
“恨？”她笑了，笑得很苦，“我恨他什么？恨他封了我二十年？还是恨他当年没有救我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师父年轻的时候，来过那块乱葬岗。那时候我刚死不久，怨气还没成形。他可以超度我的，但他没有。因为他要留着我的怨气，镇住地底下那个东西。”
她的身体几乎透明了，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“你师父这辈子，做过很多错事。但他最大的错，不是封了我，是骗了自己一辈子——他以为他在做对的事。”
金符的力量达到了巅峰。
吊死鬼最后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手里的那枚铜钱，里面关着一个比我可怕一万倍的东西。你师父不敢用它，但他留给了你。”她的嘴唇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叹了口气，“小心那个叫如烟的女人。”
她消失了。
金符在空中燃烧殆尽，化为灰烬飘散。
竹林里恢复了安静。
月亮升到了正中，月光惨白地照下来，照在空荡荡的地面上。吊死鬼站立的位置，只留下一根银簪子，插在土里，簪头嵌着一颗暗红色的珠子。
我走过去，捡起簪子。
入手冰凉，像是握着一块冰。珠子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——红色的，像血。
“她……死了？”陈铁胆从竹子后面探出头。
“魂飞魄散了。”我说。
“那我们赢了？”
我没回答。
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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