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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感觉自己像被什么东西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，骨头缝里都发凉。
“你是张道玄的徒弟。”那人说。不是疑问，是肯定。
“你认识我师父？”
“认识。”那人把纸灯笼挂在墙上，摘掉斗笠。
一张瘦削的脸，颧骨很高，眼窝深陷，下巴留着一撮山羊胡。年纪看起来四十多岁，但眼神老得像七八十岁。
“我叫杨九斤。”他说，“你师父的师兄。”
我们仨同时愣住了。
老杨？
这就是老杨？
“你不是在湘西吗？”我问。
“湘西是总号，皖北是分号。”老杨走到一张停尸板前，伸手按住白布下面起伏的东西，轻轻拍了拍，那东西就不动了，“我两边跑。你师父出事那天，我就感应到了。”
“感应？”
“道门同源，师兄弟之间有命灯相连。”老杨指了指屋子角落里的一张供桌，桌上摆着两盏油灯，一盏亮着，一盏灭了，“亮的那盏是我的，灭的那盏是你师父的。”
我盯着那盏灭了的油灯，喉咙发紧。
“你师父的死，我已经知道了。”老杨走到供桌前，上了一炷香，“他这辈子，最大的毛病就是什么事都自己扛。扛不住也要扛，最后把自己扛死了。”
“他不是扛死的。”我的声音发硬，“他是被杨玄真害死的。”
老杨上香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你连杨玄真都知道了？”他转过头看我，眼神复杂，“柳如烟告诉你的？”
“你也知道柳如烟？”
“我比你师父知道得多。”老杨叹了口气，“但你师父比我做得多。他把镇尸钱留给了你，说明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。”
“什么最坏的打算？”
老杨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走到屋子最里面，推开一扇暗门。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石阶，黑黢黢的，看不到底。
“跟我来。”他提起纸灯笼，率先走了下去。
我们仨对视一眼，跟了上去。
石阶很长，越往下越潮湿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味道。墙壁上渗着水珠，水珠是暗红色的，像血。
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，我们来到了一间地下室。
地下室不大，四面墙壁上挖了很多壁龛，每个壁龛里放着一个坛子。坛子用黄符封口，符纸上写着不同的名字。
老杨走到最里面的一个壁龛前，取下坛子，放在桌上。
“你师父留给你的，不止镇尸钱。”他撕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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