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坛口的黄符，打开盖子。
坛子里是一卷发黄的绢帛，展开来，上面画着一幅地图。地图的中央标记着一个地方——不是湘西凤凰山，而是皖北乌镇。
乌镇，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杨玄真的老巢。”老杨说，“不在湘西，不在凤凰山，就在这里。在这座镇子地下。”
我的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些尸奴——”
“都是杨玄真养的。”老杨点头，“这片地下，埋着上千具尸体。他花了一千年，把这片土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养尸地。你师父二十年前发现了这个秘密，但他没能毁掉这里，只来得及救出你。”
我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，每一个标记都代表一具尸体。
“那我们现在在哪儿？”
“在他的头顶上。”老杨的声音很平静，“这座赶尸客栈，就建在杨玄真老巢的正上方。我守在这里二十年，就是为了等一个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？”
老杨看着我，眼神里有一种我读不懂的东西。
“四阴命格的血，是唯一能破开杨玄真封印的东西。”他说，“你师父养了你十七年，不是为了拿你当饵——是为了让你活着长大，然后做一件他做不到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老杨把手按在地图上，指尖点着最中心的一个标记。
“下去，杀了杨玄真。”
地下室里的油灯忽然灭了。
黑暗中，我听到陈铁胆的喘气声，刘大壮的咽口水声，还有自己的心跳声。
还有另一个声音。
从地下传来的，沉闷的、有力的、像巨兽心跳的声音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“他醒了。”老杨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，“你的血，让他醒了。”
我握紧镇尸钱，铜钱烫得像要烙进肉里。
手腕上的黑色纹路，第四道，亮了。
血一般的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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