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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那头，老金沉默了很久，久到陈渡以为信号断了。最后，传来一声长长的、像是解脱又像是绝望的叹息，那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吞沙砾。
“陈渡……”老金的声音很低，带着一丝哀求，“这水太深了。你拿了钱，就赶紧收手吧。别再往下查了。”
“收手？”陈渡冷笑一声，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他把手机扔在床上，金属撞击床垫发出沉闷的响声。他走到桌前，拿起笔，在一张皱巴巴的白纸上开始写下一单的计划。不是调解计划，是复仇计划。笔尖划过纸面，发出沙沙的声响，像是一只爬虫在啃噬着什么。
窗外的阳光逐渐西沉，把锦官城染成了一片血色，美得诡异，也毒得惊人。
“收不了手了。”陈渡低声自语，手指摩挲着那本发烫的账本，“既然进了这局，那就把棋盘掀了吧。”
这时，陈渡的肚子叫了一声。他摸了摸口袋，还有几块钱，便下楼去巷口的面摊。
面摊老板是个胖子，笑着招呼：“陈调解员，来碗素面？”
“嗯。”陈渡坐下，看着锅里翻滚的面条，热气腾腾的。
不一会儿，面端上来了。陈渡吃着面，突然想起宋焘。刚才离开时，宋焘说要去给母亲买药，不知道买了没有。他掏出手机，给宋焘发了条短信：“面摊在巷口，有空来吃。”
很快，宋焘回复了：“谢谢陈调解员，我这就来。”
陈渡继续吃面，阳光照在面汤上，泛着油光。他突然觉得，这样的生活也不错。至少，宋焘能活着吃面，张生如果能活着，也能来吃一碗。
吃完面，宋焘来了。两人坐在面摊前，看着过往的行人。
“陈调解员，”宋焘说，“我刚才想了想，你说的对。当官不如当个人。”
陈渡没说话，只是把面汤喝完了。
这时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老金发来的短信：“陈渡，账本收好了。重塑锦官城矩阵的进度，又稳了一分。”
陈渡看着短信，冷笑一声。他把账本放进包里，对宋焘说：“走了。下次再来吃面。”
宋焘点点头：“好。谢谢陈调解员。”
陈渡骑上小电驴，汇入车流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像一根即将断裂的琴弦。
“关总……”陈渡念叨着这个名字，“你这财神爷，怎么比我还穷？”
他拧动油门，小电驴的尾灯在夕阳下划出一道红光。下一单，是促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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