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替九年，填命数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陈渡看着这两行字，心里的那股邪火反而熄灭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寒冷，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，“我们都是刍狗。那个关总，就是那个挥鞭子的人。”
他突然明白老金为什么那么怕了。老金不是怕他，是怕他背后的那个系统，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庞大机器。
“操。”陈渡极其轻微地骂了一句，声音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无力，“这单够买几个厕所来着？好像也就够买个厕所瓷砖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窗外，锦官城的霓虹灯已经亮了起来，五光十色，像无数张贪婪的嘴，正在吞噬着夜色。那栋烂尾楼的塔吊在夜色中像个沉默的巨人，俯视着这座吃人的城市，也俯视着渺小的陈渡。
“结案了。”陈渡对着玻璃里的自己说，镜中的人脸色苍白，眼袋乌青，“宋焘回家了，张生入土了，老板进去了。公道讨回来了。”
可他心里清楚，这只是表面上的公道，是系统施舍的一点残渣。真正的黑手，那个“关总”，还藏在阴影里，像一只潜伏的毒蛇。他拿到了“考城隍的账本”，这本破书将来肯定会用来对付那个关总。但在那之前，他得变得更强大，强大到足以掀翻这张餐桌。
陈渡走回桌前，把账本和残卷仔细地收进包里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置死者的遗物。他的目光落在桌角那包软中华上。他抽出一根，点燃，辛辣的烟雾涌入肺腑，剧烈地咳嗽了几声，稍微驱散了一点心里的寒意。
这时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老金发来的短信：“陈渡，账本收好了。重塑锦官城矩阵的进度，又稳了一分。”
陈渡看着短信，冷笑一声。他把烟蒂摁灭在泡面桶边缘，滋啦一声，冒起一股青烟。他抓起手机，给宋焘发了条短信：“钱收到了。好好活着，别再死了。”
很快，宋焘回复：“谢谢陈调解员。我正要出门，母亲的药买好了。”
陈渡回复：“巷口面摊，一起吃个面。”
十分钟后，陈渡坐在面摊前，热气腾腾。宋焘来了，两人面对面坐着。
“陈调解员，”宋焘说，“我想了想，你说得对。当官若是这般压榨人，那便是最大的恶鬼。我打算去做个心理咨询师，或者去学校教书。”
陈渡把一碗面推到他面前，语气平淡：“行不行不是我说了算，是你自己说了算。不过，你那句‘有心为善，虽善不赏’，写得挺好的。既然回来了，就做个好人吧。别谢我，也别想着再去考什么城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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