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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胖子是在麻将桌上被揪下来的。
那是个下午,村委会二楼传来稀里哗啦的麻将声,夹杂着男人粗鄙的笑骂。陈渡没上去,就站在楼下那棵半死不活的槐树下,看着院子里那堆散发着甜腻腥味的冻肉。怀里的《道德经》残卷没发烫,只是微微发着温,像是在提醒他:别脏了手。
“操,这破地方,连个像样的厕所都没有。”陈渡低声骂了句,摸出烟盒,发现空了。
脚步声匆匆下来,伴随着气喘吁吁的胖子嗓音:“谁啊?打扰老子胡牌?”
张胖子是个一身横肉的中年男人,脖子上的金链子粗得能拴狗,腆着个啤酒肚,满脸的横肉都在随着呼吸抖动。看见陈渡孤零零一个人站在楼下,他先是警惕,随后看见陈渡那身廉价的西装和骑来的破电驴,眼神里瞬间充满了居高临下的鄙夷。
“陈调解员是吧?”张胖子把烟灰往地上一弹,动作粗鲁,“那点破事,我的经理没跟你说清楚?不就是几斤肉嘛,赔点钱不就完了?”
他拍了拍鼓囊囊的钱包,发出钞票摩擦的声音:“说吧,多少?一万?两万?别给脸不要脸啊,老子在城北这片,还没人敢跟我狮子大开口。”
陈渡没说话,只是把《锦官城调解员临时条例》摊在掌心,书页在风里哗哗作响。他找了个相对干净的水泥墩子坐下,掏出手机,开始按计算器。
“根据《条例》第137条,销售致病食品致人身损,需承担医疗费、误工费。”陈渡的声音没什么起伏,像是在念天气预报,“小宝那事,医疗费两千,误工费一千。但这只是开始。”
张胖子嗤笑一声,掏出手机:“行,爷有钱,赔你!”
“根据《条例》第289条,因食品安全致公众健康受损,需按销售额十倍赔偿。”陈渡抬起眼皮,眼神冷得像冰,“你这养殖场去年流水三百万,十倍就是三千万。另外,根据第302条,吊销经营许可证,终身禁业。”
张胖子的笑容僵在了脸上,手机“啪”地掉在地上:“你他妈抢钱啊?三千万?你怎么不去抢银行!”
“抢银行归刑法管,我管不着。”陈渡捡起地上的烟头,点燃,吸了一口,“我只管按条例办事。或者,你也可以选择不赔。”
“那老子就不赔!你能把老子怎么样?”张胖子梗着脖子,色厉内荏地吼道。
陈渡没回话,只是从包里掏出了那枚锈迹斑斑的铜钱——【业力天平】。
铜钱在他指尖转了个圈,发出低沉的嗡鸣,像是某种古老机器的启动声。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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